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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英】Interest Is Interest-面团炸蛋


《1941》文稿解禁 

 
“艾森豪威尔还是适合做军人，现在当了政客一副军队系统带来的权威余孽……他妈的，一副天下无敌的人模狗样，就没一个人治得了他吗？” 
法兰西愁眉苦脸，深仇大恨，一副多年心头淤疾无处发泄的模样，他看似用着说悄悄话地语气向他的老宿敌新朋友抱怨着，但说话的音量却恰巧地控制在能令周围一帮英法政客都能恰好捕捉到他的谈话内容。英国翻了个白眼回敬邻居的做作，然后清了清嗓子，用坐在对面的美国代表团都能听到的，比他正常说话声响还要响亮两倍左右的音量漫不经心地回复： 
“戴高乐要是没被赶走，说不定他就能治得了。” 
非议与笑声从四面八方传来，法国狠狠地踢了邻居一脚。联合王国却破天荒地没有计较，他手肘撑着桌子，托着脸颊，就差把“生人勿进”四个字贴在脑门上。法兰西对此却一点也不领情，他指向坐在他们正对面的金发青年，放低了音量： 
“那能顺便给我推荐一个降得了他的人吗？” 
被用手指指向的人很快用余光感受到了不远处的肢体针对，美利坚合众国将目光投向他们。法国戳了戳故意将头别到一边的邻国，“他在看你诶”。 
英国毫不理睬，顺便把身体向远离他的方向挪动了十公分，当他正准备挪动第十一公分的时候，法兰西笑眯眯地开口了： 
“他对你表白了吧？” 
 
 
“为了中东地区的和平与稳定，我衷心希望我亲爱的盟友能够停止输出战争……”联合王国绘声绘色地模仿着几天前合众国在三国秘密会谈上发言的样子，东德一边听，一边喷了他一身的啤酒。 
“操！”银发男人仰头笑到打嗝，“他真的这么说？”，他挥手叫了一杯新啤酒，“带劲！就差再来一句‘中东是中东人的中东’……” 
“他真的这么说了。”英国面无表情，“中东，是，中东人的，中东”，他一字一句地停顿，惟妙惟肖的美式英语模仿秀迎来了德国人的掌声。 
“……他其实没有这么说，但就算他说了，也丝毫不值得奇怪，”英国人皮笑肉不笑，“与权力、荣耀比起来，脸皮又算什么呢？” 
“没错，”原普鲁士似乎对此深有体会，“你的美国小伙以前总是喜欢搞一套特别有面子的东西，生怕别人觉得他和我们一样，没有梦想，没有主义，只贪图利益。”他比划着，好像从他手里能比划出什么主义出来一样，“比起以前，我反倒觉得现在的美国比较适合相处。” 
“这倒也……”英国敷衍地回答着，却突然想到什么般地警觉，他转向东德，发现对方已经换上不怀好意的眼神。 
“你答应他了吗？” 
果不其然。“操，”英国人重重地将啤酒杯砸在桌子上，他别过头去揉了揉眼眶和太阳穴，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我以为他只是脑子发疯给我写了一封信，难道这美国人他妈的是给全欧洲都抄送了一份？” 
“这倒没有。”民主德国看上去难得的心情很好，“弗朗西斯偷偷去你的公文包里翻艾登写给艾森豪威尔的信函，结果一不小心翻到了一封情书。然后嘛，你知道法国人的嘴……” 
“……他怎么能蠢到这个地步，”英国对这一结果一点也不意外，“这么重要的文件我会随身放在公文包里吗？” 
“但是你会把小年轻写给你的情书随身放在包里诶，怎么样……嘿嘿，在这种时机跟你告白，要我说真是糟糕透了，不知道世界第一先生是缺根筋呢还是想故意讽刺你呢？” 
“关我屁事，”虽然显然关他的事，但这么说着，喝空了啤酒杯的英国人很明显只是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了，“我今天找你是为了……” 
“我知道，”东德打断了他，“在这种关乎殖民地危机的紧要关头联合王国找半死不活的民主德国喝酒？用屁股都想得出来，你想见伊万布拉金斯基。” 
 
 
 
“美国真的跟你告白了？” 
不列颠在东柏林的一家小酒馆见到了苏联的最大加盟国。 
“如果你想看那个白痴给人写情书怎么遣词造句我现在就能把情书原件拿出来朗诵给你听，看了听了开心了的话能劝劝你上司们不要整天嚷嚷着投核弹吗？东欧已经很不太平了，多管闲事对你没有任何好处，也会让我们西欧边缘小国压力很大。” 
“好像在威胁我呢，”俄罗斯人端着笑容，“话是这么说，如果你和法国一直再坚持搞小动作，我这边压力也很大。”他突然凑近，“比起这个，不如就给我看看美国写的情书吧？不过我不保证上司们会听我的劝告哦。” 
“好了我知道了，你不会劝的。”英国后退十公分，俄罗斯却仍然执着地盯着他身边的包。“我当然也不可能把什么狗屁情书随身携带。”东欧男人于是露出了真切的失望的表情。 
英国招手想买单，却才想起来两人只是刚坐下不久，根本什么都没有点，而服务生已经走到面前。俄罗斯笑着对她比划：“两瓶黑啤，谢谢。” 
很快，啤酒倒好端了上来。英国没有动啤酒。 
“为什么不利用这次机会呢？试探他的底线，分裂他的联盟，无论怎么看这都是不值得让你和他站在一个立场上来给我或者法国施压的最好时机。” 
英国说出口就后悔了，但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将话圆完。东欧男人笑着他端起大号的酒杯喝了一口，“看来最近你们真的过得不大好。” 
“……彼此彼此吧。”英国穿上风衣，拿起公文包，站了起来。“匈牙利在我们后面的后面那桌坐到现在了，你不打算跟她聊聊吗？” 
伊万布拉金斯基的表情毫无破绽，但他迅速站起来，先一步离开了酒馆。 
 
 
 
匈牙利走到了他面前，她在俄罗斯刚坐过的位置上坐了下来。 
“我一直想私下跟他谈谈，但是他从来没有答应过。很多事情不必一定靠力量和流血才能解决，我想伊万布拉金斯基是知道的，只是他的上司们还看不明白而已。” 
即将要发生在她身上的事将必然比自己的利益得失所惨痛得多。英国看着坐在对面神色憔悴的长发女人，抿着嘴一言不发。 
不能同情她，我已经过得够惨了，我不能再同情她了。 
“我们不聊这个了，”似乎是看出了他的为难，她语气一转，“其实我最近听说……” 
“好，是，美国是他妈的跟我表白了。我还没有回复他，也不打算回复他。”英国举起了啤酒杯。 
“……哦？还有这种事？”匈牙利人眼睛一亮，“我怎么不知道？” 
英国男人举起杯子的手僵直地停在了空中，两秒后，他咕咚咕咚地把一整杯黑啤全送进了嘴里。 
 
 
 
英国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半夜了。他拿出钥匙开了房门，手还没来得及摸到开灯的开关，脚步就停在了玄关： 
“滚出去。” 
“听说你去找了布拉金斯基？” 
“你不要忘了，”英格兰没有开灯，他揪住黑暗中坐在沙发上的苏格兰的领子，“我们是一条船上的人，这种时候找我麻烦对你没有任何好处。” 
“你家的钥匙是你自己给我的吧？”黑暗中无法看清被针对的半同族兄长露出了什么表情，不过光从他说话的语调来看，好像并没有半分生气，反倒听上去心情愉悦，“说实话，我以为你今天不会回来，正好要在伦敦过夜，所以借住一下而已……倒是你，最近脾气很大啊？” 
“谁告诉你我去见苏联了？” 
“基尔伯特。” 
“……哈……你们真是失败者联盟啊。” 
“看样子再过几天你也要加入我们了吧？” 
英格兰瞟了他一眼，不再理睬兄长。按理说，此时此刻丢回讽刺才是他的一贯作风，只不过苏格兰确实说的没错。他面对中东已经毫无办法，可能再过不了几天就要被全世界笑话。不顾二位超级大国的共同反对同法国联合出兵会有什么后果？他动动脚指头都能想得出来。 
坐在沙发上的红发男人逞了一时口舌之快，显然好心情加倍，换了个姿势，在沙发上躺了下来。 
“你今晚不走？”，苏格兰人伸了个懒腰以示肯定，“好，那我出去住。”英格兰拿上包，穿上大衣就往门外走，他逐渐加速的步伐在他即将跨过玄关时因兄长的声音而戛然而止。 
“去哪？去跟阿尔弗雷德开房？” 
黑暗中苏格兰人的绿眼睛泛着微弱的光彩，循着细微的光感差距可以逐渐看清他的表情。红发男人咧着嘴，叼着快要抽完的烟，笑得特别开心，眼神中却只有仿佛与黑夜融为一体的冷淡。 
英格兰转过身来。 
“是啊，你怎么知道？”他编故事的的语气平淡地像在读睡前故事，“我跟他上床快四十年了。我让他上，他就给我卖武器和赊贷款，大英帝国能打赢世界战争全靠我向阿尔弗雷德卖身。现在我为了求他不要插手我和我的殖民地之间的正当关系，正准备再过去卖一晚上。怎么样，他要是给我点小费，我请你抽点好烟？”他说到后面，自己都被自己逗笑了。 
“满意了吗？”英格兰头也不回地摔上了门。 
 
 
 
“抽烟吗？” 
当自己的长发宿敌出现在宾馆旁的售烟铺时，英国终于确信，今天真的是再糟糕不过的一天了。他甚至不想再问法国人为什么会出现在伦敦的一家宾馆——反正说到底就是和埃及，中东事务有关的，同唐宁街10号毫无意义的商谈。英国没有说话，他接过法兰西递给他的烟，掏出打火机点上。 
“等这件事结束，无论结果如何，我会试着让戴高乐回来。” 
“哦？”英国抬抬眉毛，一副毫无诚意，毫不关心的敷衍模样，他吐出一口长长的烟雾，遮挡在他们二人之间，似乎创造出了模糊的距离，但又很快消失了。 
“我经常在想，现在我们做的选择是否足够正确，”法国像是替他解围一般，吐出一口烟雾，隔开了两人的距离。“我想尝试一些不同的东西。” 
英国嚼着烟，他没有问那所谓的“不同的东西”是什么，不知道是他不想知道，还是他早就明白。法国没有继续谈话。他们默不作声地蹲在巷角抽着烟。 
很快，他们只剩最后一根烟了。当英国毫不客气地把它拿走，拿出打火机点烟时，却发现打火机也打不出火苗了。邻居垂头丧气的样子使法兰西放声大笑，他夺过他们的最后一根烟，扔进了垃圾桶。 
“不跟紧他就会被时代抛弃，你是这么想的吧?反正西欧没有人会蠢到相信共*产主*义。” 
“啊？我愿意啊？如果相信共*产主*义能还我非洲美洲，能立刻把马歇尔计划的原定援助金额打到英格兰银行，我立刻就能收拾东西签字加入华约……” 
法国又笑疯了。“可是新世代No.1说爱你诶，你要抛下他吗？“他一边说着，一边快笑得喘不过气了。奇怪的是，英国既没有给他一拳也没有翻他白眼，他看着远方，神情没有任何波澜： 
“他不爱我。” 
英国吐出一口气，就好像还有白烟能从他嘴里吐出来一样。 
“他不是一时兴起脑子一热就是想在这种时候故意针对我看看我的笑话，我不会上他的当。他现在和以前不一样了，自从他终于把自己的本质也看清楚以后，大概他就不那么执着于表面功夫了。无论是他自己，还是我们，都很清楚美利坚合众国唯利是图，那他也自然如此。我也好，你也好，他亲爱的盟友们天天被他玩得团团转，他看着大概开心得不得了吧？你也看到了吧？最近的他，张嘴就是让人笑掉大牙的官腔和永远不会实现的承诺，他已经只看得到自己了。” 
 
 
 
“关于这个，”法国站起身来，“你现在正好可以直接问问他。” 
英国抬头看向突然起身的长发男人，然后顺着他意味深长地看向另一边的目光看了过去。当他再次回头的时候，幸灾乐祸的法国人早已经不见了。他思考着是逃跑好呢还是和眼前的这个人同归于尽好呢，当然，永远喜欢掌握主动权的人不会给他更多思考的机会了。 
“我本来是去了你家，”不知为何突然出现在这里的美利坚合众国穿了一身笔挺的西装，人模人样，看上去像是刚结束工作不久。“苏格兰说‘要开房去宾馆’然后把我赶出来了。” 
从他家找到这所宾馆并不困难。只要有着基本现代人对都市繁华区域的直觉，步行十分钟便能找到这家旅馆。英国抬着眼看他，他没有说话。老实说，他不知道该说什么，并且他现在非常心虚，非常紧张。比他前几天在三方会谈上对着美方发言并毫不客气地血口喷人的时候紧张一百倍。 
合众国等待着，就好像留给他足够的发言时间，而如果对方选择不发言，自己接下来畅所欲言就没有亏欠一样。漫长得好像过去十分钟了的十秒钟过去后，年轻人终于打破了寂静。 
“所以呢？” 
“所以什么？” 
“收到信件有答复是基本的礼貌吧？” 
“……” 
英国不再看他，他开始刻意地逃避年下者的目光。他开始思考一百种能够从现在的场景脱身的方法。比如给他亲爱的首相发个SOS信号，让他打个电话来装模作样个把他支走；或是找个理由，比如身体抱恙以干脆果断地拒绝这个谈话；又或者不如直接装作自己没有收到那封信？年上国家的大脑飞速运转着，回过神来已经被对方逼近了狭小的巷角空间。 
“如果你想逃避，”有限的空间英国不得不直视世界第一，“‘我不爱你’这个借口岂不是太牵强了？我来帮你想一个，比如‘你不爱我’怎么样？”超级大国低着头，眼镜稍许从鼻梁上滑落，他们的双眼没有阻隔地，直接地碰撞彼此的双眼。 
英国执拗地别过头去：“太烂了。” 
是的，太他妈烂了。他早就知道了，甚至站在他面前逼自己看着他的年轻人也早就知道了。他当然是爱他的，他毫无疑问是爱着阿尔弗雷德的。他们上过床，接过吻，他们做过所有人类情侣发展成为爱人以后会做的事，但是他们却没有开始过这种关系。他们无时不刻地奔波于时代的速度中，为利益驱使，被利益左右，向利益臣服，忙碌地扮演着国家。他用停滞不前的未来和艰辛的现实试图让自己忘记自己还是半个人类，而只是一个只爱名利与权钱的权力集群，但是来自世界第一的一封信却把他打回原形。 
老实说，他是害怕这种关系的。仅仅因为实力处于对方的下位，即便是“特殊关系”也无法掌握任何话语权与主动权——他只是想碰一碰中东就开始翻脸不认人的人是谁？正是他面前这个在殷切地等待着他的回应的，今年一百八十岁整的十九岁青年。他比自己想象的无情、冷漠、不留情面得多，而这个早已超出他掌控的男人却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向他示好，向他表述危险的感情。 
大不列颠想起了数个小时前匈牙利对自己说的话，“如果有叫做被爱恐惧症的病症，你首当其冲一定是它的第一名患者。”棕发女人像邻家大妈一般苦口婆心地拍着他的肩膀，“爱其实是很简单的事，没必要把它想的很复杂，就算对象是阿尔弗雷德也没什么两样。” 
不，匈牙利，不明白的是你。爱这种人类下等品他/妈的真的太复杂了，复杂到他难以理解，复杂到令他痛苦不堪，可能也只有有时还会带有那些连人类自己都已经忘却的善良天真的你，或者像是美国这种无可救药级别的蠢货才会觉得它简单又理所当然。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超级大国已经开始自说自话地吻他了。被他亲吻时回击已然成为了英国的一种潜意识。当亲吻开始了十秒钟后，精明的不列颠才突然醒悟：这个时候回吻他，不就代表我接受了告白吗？但已经没有给他扭转的余地了，对方显然也如此认同着，双眼也露出了窃喜的笑意。 
英国自暴自弃地闭上双眼。冗长的亲吻结束，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看到的是笑得十分狡猾的合众国。那副洋洋得意的表情让英国人觉得十分可恨，于是他拽着美国青年的领子扑上去重新吻他。直到耳边传来有人靠近的谈话声，他们才迅速分开。 
“走吧，你在这里定了房间吧？”合众国一边扶着眼镜，一边灿烂地笑着，当他们走到旅馆门前时，超大国突然想到了什么重要的事一般，回过头说道： 
“啊，不过苏伊士运河你还是不要想了，你也劝劝法国不要想了，这是不会给你们的。” 
 
 
 
1956年10月初，伦敦一所宾馆门口，一个英国男人和一个美国男人大打出手。以当时围观，劝架的人们来看，他们不知道这两个人因何而起纠纷，不知道这两个男人代表着什么，背负着什么，可以左右什么，更不可能想象到，这两人（尤其是其中一个）仿佛是见到杀父仇人般凶狠的干架，在大约一分钟前仍躲在黑暗的巷角里摁着彼此的头亲吻。即便能够知晓，他们似乎也难以理解这种复杂的，矛盾的感情。既然一个人致使你不利又令你厌恨以至于能够伸出拳头，那怎么还会有什么爱呢？大概这是连他们自己都理解不了的东西，就更别提头脑简单，思维明快的人类了。 
当然，世界上总还有他们更加无法想象的事，譬如，这两位他们好不容易拉架才冷静下来，握手言和的，奇怪的男人，在一前一后走进这家宾馆的同一个房间之后，将是怎样的景象，会有什么事情发生。 
 
 
完 

 
很久没有正经地写点米英，想表达的很多，都没表达出来有点可惜。
                            
                        
